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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劍 | 27th Feb 2014 | 電影男 | (24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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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是我看過最宅的故事。一個交際能力不高的男人在分居期間,愛上了一個沒有形體的……一把女聲,只能談一場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不,他們還能發生虛擬性愛!

故事乍看匪夷所思,但現實裡其實早有種種超乎想像的情況,對方可能是充氣娃娃或虛擬偶像,更權端的是草食男,不要性愛,也不要戀愛。

「觸」也不只是宅男故事,也是人工智能有了自我意識後,遺憾自己並沒有肉身,而且開始質疑自己所看所聽所想只不過是程式的內置設計,直接探討哲學上「什麼是我」這大哉問的心路歷程,足以獨立發展成完整故事。

男主角供職的公司是Beautiful Hand Written Letters.com,但那些信其實不是人手書寫,而是用聲控讀出來。一個不擅處理人際關係的人,居然可以幫其他人寫信,實在夠諷刺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之冷漠和疏離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以下劇透)

故事題材一開始時還頗為新鮮,但戀愛對象沒有實體,始終難成曲折的故事(其實,男演員在本片裡大部份時間都是演獨腳戲),玩下去就技窮,愈玩愈沒有新意。導演兼編劇根本不知道怎樣來個有創意的結果,結果就是從俗的讓那把女聲另結新歡,跟男主角和平分手,把空缺讓給他的多年好友Amy。這其實跟一般無法收科的愛情故事沒有兩樣。

都市日報 2014.2.27

譚劍 | 20th Feb 2014 | 電影男 | (256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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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來,這電影說的是主角如何被逼為奴,但細看之下,發現剛好相反,導演透過主角的經歷,說的是人如何自願為奴。

 

(以下劇透)

 

故事從一開頭就揭示了這部電影最堪玩味的一點:主角想要逃亡,想要反抗,但他身邊的奴隸不願意。當奴隸的數量遠比白人多,而槍械的殺傷力仍然不是很強大時,他們只要合力反抗,未必不能揭竿起義。奴隸制之所以可以成立,在於奴隸沒有反抗意識,結果只好成為次等人,被當成牲口般出售。

 

為突顯主題,故事安排主角碰到不同的人。如印弟安人,數量遠比黑人少得多,卻是自由人,原因在於他們強悍不願馴服。如自由富有的黑人,和白人同流合污而向上流。又如成為奴隸的白人,原因在於他的墮落。

 

無法反抗,無力反抗。孤軍作戰的主角,即使擁有知識和見地,談吐優雅,卻不見得能獲得自由,頂多只是一個exceptional的奴隸。

 

成為奴隸的主因,其實是奴性。

 

不過,黑人無法接受教育,只能成為文盲,而且被逼聽主人講好奴隸和壞奴隸的故事。這種奴性其實是後天的洗腦。相比之下,在某國際大都會,搵錢、供樓、怪獸家長、補習……一邊看這電影,我一邊把這幾個關鍵詞連接起來。這是一部香港人應該特別有感覺的電影。

 

都市日報 2014.2.20

http://www.metrohk.com.hk/?cmd=detail&id=228240 


譚劍 | 13th Feb 2014 | 電影男 | (110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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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游說人買一支筆」是銷售本領。

「怎樣令人不自覺的為錢瘋狂」是華爾街的本質。

怎樣把一個完全沒有懸念而且結局完全可預的傳記電影拍得引人入勝,就是馬田史高西斯的本領。

這個荒誕不經、粗口橫飛、裸體紛陳、紙醉金迷的故事底下,並不只辛辣的社會批判。與其說本片揭穿美國金融體系大騙局,不如說是導演思考美國金融風暴後的答案。這風暴來自華爾街,是美國夢的扭曲。推銷員之所以能夠把這種尋夢簡單概括(或洗腦)為財務自由,歸根究底,就是源於人性裡的貪婪。貪婪和毒品一樣叫人上癮,難以自拔。

雖然叫人聯想到金融風暴,但主角其實是在1998年被控以洗黑錢和證券欺詐,服刑22個月。出獄後,他仍然活得精彩,不只到處演說跟大家分享他那套銷售技巧,而且出書寫自傳,繼續追隨者眾,財源滾滾。如今他的經歷給搬上銀幕,觀眾看到的不一定是教訓,而是success story。

香港發行商把原著The Wolf of Wall Street譯成「華爾街狼人」,在意思上比「華爾街之狼」高明得多。狼只是野獸,狼人卻是怪物,而且咬過獵物後,還能把對方感染成另一頭狼人,用來形容這群被催眠到迷失自我的人,實在貼切不過。

都市日報 2014.2.13

http://metrohk.com.hk/?cmd=detail&id=227827


譚劍 | 6th Feb 2014 | 電影男 | (25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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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書賊」改編自暢銷小說。這部用兒童觀點的二戰故事可以讓人想起很多精彩的電影:「一個快樂的傳說」(Life Is Beautiful)、「鋼琴戰曲」、「讀愛」,甚至「字裡人間」。「偷」也不乏感人的人物和場面。面惡心善的後母是最令人感動的角色。把天氣告訴給躲在地牢的猶太人是最叫人感動的一幕,而且饒具深意,猶太人叫小女孩不要用約定俗成的說法去形容天氣,而是要運用自己的想像力,象徵培養個人獨立思考能力去對抗極權政府的洗腦,意味深長。

讓一個目不識丁的女孩先偷書,繼而學習字的力量,從中獲得啟蒙,是何等撼動人心,這是原著裡最不可偷工減料的部份,是故事的靈魂。然而,這主題在改編後變得軟弱無力,埋葬在徵兵令和盟軍的空襲炮火裡。相反,原著從死神的觀點出發這個敍事手法本來高明無比,但電影始終是另一個媒介,在改編後竟然仍保留下來成為旁白,不但毫無用處,更顯得多餘。

如此成功的原著小說,加上容易得獎的二戰題材及兒童為主角,要在各大頒獎禮上橫掃獎項理應不難,但經過稱不上成功的改編,讓有潛力成為偉大作品的電影功虧一簣。最後劇本和電影本身都不獲提名任何重要獎項,最受表揚的,除了年幼的女主角,就是配樂的John Williams。

都市日報 2014.2.6

http://metrohk.com.hk/index.php?cmd=detail&id=227462&search=1